张铁鹰

昨天“六一”国际儿童节，一位过去的同事给笔者转来他上小学四年级儿子写的诗《春》：“春天的毛毛雨/洗得小树发亮/一些新芽，像鸟嘴/啄得小树发痒/泥土里冒出两片新叶/说是浅绿，更是鹅黄/像两只闪烁的眼睛/望着新鲜的世界痴痴畅想。”笔者看后感慨地回复：“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诗人。”

孩子的童言稚语中，充满着本质上属于诗的想象和感觉，如果家长有心，注意观察，会发现孩子童年的诗语中，有许多有趣的作品。

记得诗人席慕蓉讲过一件事：一次，席慕蓉带9岁的女儿去佳洛水（台湾一个景区）玩，她去买票，让女儿在门口等候。此时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只蝴蝶，翩翩地飞过了检票口。女儿看到后说：“妈妈，妈妈，您快看，那只蝴蝶不买票，就这样飞进去了！”席慕蓉一惊，立即对女儿说：“快点，快点，你刚才说的话就是一首诗，赶快记下来。”于是，9岁的女儿就写了一首诗：“我们到佳洛水去玩/进公园要买票/大人十块钱/小孩五块钱/但是在收票口/我们却看到一只蝴蝶/什么票都没有买/就大模大样地飞进去了/哼！真不公平。”后来，这首诗发表在报纸上，女儿为此高兴了好多天。

遗憾的是，很多家长不但没有像席慕蓉一样，记录孩子的诗语，反而对孩子的诗意表达缺乏热烈回应。有一次听人说，她去内蒙古旅游，一位3岁的小女孩坐在她身后。车行进在紧贴绵延大山的公路上，一直注视山头隐藏着的夕阳的小女孩，忽然用稚嫩的声音说：“太阳把山咬了一个窝。”听了这一句，她惊讶地回头，对小女孩表示欣赏，不想，小女孩的妈妈却反应冷淡。

朋友说，当时，孩子的一句“太阳把山咬了一个窝”，让她想到了已故著名蒙古族诗人查干写的《登长城抒怀》诗：“到此一游，消闷解愁。远望群山，一锅窝窝头。”就是这样一首打油诗，新加坡一读者读后，竟欣喜地给中国大陆的朋友写信，让其“一定给她带一个标准的民间窝窝头”。

鲁迅先生说过，孩子“在生下来的时候的第一声啼哭”“决不会就是一首好诗”。但是，孩子心中有诗的种子，其要表达时，“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果孩子对美的直觉，得不到发掘，或者被压抑，甚至受到打击，心中诗意的种子有可能不再发芽。因此，我们要对孩子心中诗的种子悉心呵护，让其诗意乘着天真的翅膀，翩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