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母网7月20日讯 伴随着一座座高楼的挺地而起,人们充满了对新社区的强烈渴望,与此相伴的是,人们也在为那些即将消失的老房子、老胡同而感伤。
是啊,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甚至上百年,谁能不会产生留恋之情呢。而这份情感,在老住户、摄影家的眼中是不尽相同的。面对着城市新旧交替之际,他们又经历着怎样的复杂心理过程?
老宅院里的老人
盛夏的阳光透过百年老树照射下来,宽敞的院落被古朴镂花的木窗棂点缀得古色古香。清脆的相机快门声打破了老宅院平日的寂静,莱州市摄影家协会一群年轻的摄影家们,自发组织的一次被称作“留住老屋”的主题摄影活动正在紧张进行。位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东南隅村的这所百年老宅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深深吸引着摄影爱好者的目光。
老房子的主人宿发昌大爷有些困惑地望着大家,他不明白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老房子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的关注。
宿发昌说:“我出生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房子里。据说,这个房子已经有150多年的历史了。这个房子是中等人家住的,很普通。在我们莱州,这种房子在上世纪70年代以前很普遍,有的是。”
据老人讲,过去,莱州城里的老房子分布很广泛,四关、四隅随处可见。明清老屋错落有致,巍然耸立。老屋街门高大庄严,门洞宽深,装饰雕刻美观典雅,条格分界清晰。临街有群房高墙护卫,内有影壁走廊。院内正屋气派,两厢旁立。老屋前有出厦,明柱成排挺立,整体外观造型浑然和谐。从时间上推算,距今100年的是清朝老屋,360多年即为明朝老屋。这些老屋结晶了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心血汗水,构建成了莱州特有的人文景观。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房屋被拆毁,一些被风雨侵蚀,围墙坍塌,房屋凋敝。在历史的滚滚烟尘中,这些百年老屋已是风则飘尘,雨则滴漏。保存完好的,已是越来越少了。近年来,看着自家周围不断拔起的高楼,宿大爷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惆怅。
宿发昌感叹:“拆了(老房子)挺可惜,这是古人留下的古代遗产,但是社会的变迁就是这样。”面对新的城市化浪潮打破的古老宁静,改变的生活轨迹,宿发昌感觉很失落:“虽然住楼比平房各方面都强,但还是不习惯。在老房子里住了几十年,老街坊旧邻居都很熟悉了,生活都有一定的规律了,觉得习惯了。拆了住楼以后觉得有点孤单。”
老村子里的日子
在“新”与“旧”,“城”与“村”, “未来”与“历史”的摩擦碰撞中,城中村和老房子作为特定的历史标本,正体现着一座城市的前进与矛盾。崭新与破旧,摩登与过时的建筑同时在这里错落分布,坑坑洼洼的老街与新建的马路同时贯穿村子,没有一定的缓和与过渡,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无法确定它的准确定位。
一位从大连回来的中年人,看到逐渐消失的老房子和城中村,忍不住叹息:“过去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中年人叫朱艺怀。他如数家珍地回忆起自己童年住的老房子:“早就不存在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的市政建设,将它连同整个老巷子夷为平地。现在那里是一大片的新楼房。我家因为靠马路近,拆了以后没有建楼,被建成了绿化带。”
离开莱州多年,朱艺怀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老家的老街、老房、老邻居。那地方就像仙境里的世外桃源,曲里拐弯的弄堂,没有煤气,得烧蜂窝煤,一家生炉子,家家都闻得着烟味儿,没有自来水,吃水得挑上一担水筲到很远的水井里往家挑:“我常跟在我爸屁股后头挑水去,我们家离水井比较远,走出去老半天才能到。我对水井充满了好奇,最喜欢站在井沿边上看人提水。我爸老是慈祥地提醒我,‘离远点’、‘离远点’!”
朱艺怀说,当年,城中村里居住的人成分比较简单,只有进城的干部、工人和当地的农民,大家虽然受教育程度不同,职业各异,但是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距离:讲话粗声大气,敞着门吃饭,一点也不讲究。朱艺怀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时候,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找不到了。爸爸妈妈敲着脸盆转着胡同喊自己的名字,没一会儿就有人笑着出来说:“你家宝贝儿子在我家吃饭哪!”爸爸妈妈走进屋一看,五六个来自不同人家的皮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兜着围嘴儿,吃得正欢!
“如今的孩子可没有我的福气了,都关在自己家里,跟邻居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人情味儿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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