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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早7时,我市援助白坭乡的一车药品从绵阳出发。征得同意后,记者爬上满载药品的大货车,开始向车辆所能到达离白坭乡最近的都坝乡挺进。
经江油进桂溪,道路越发艰难。公路多处坍塌,摆着很多石子,汽车只能绕开行驶。司机罗彬哲告诉记者,摆石子的地方,表示公路下方已经掏空或有裂缝、窟窿。一路上断壁残垣接连不断,时不时能见到直径六七米的巨石横在路中间,途中不断有推土机在作业。“在土质松软的滑坡段,公路经常因余震被反复掩埋多少次,埋了就挖。”老罗一边熟练地躲避着公路上星罗棋布的巨石,一边说:“这段是省道,开得还能快点,后面拐上乡道就慢了。”记者瞅了一眼货车时速表,指针显示行进速度仅仅是35公里/小时。
记者坐在车上,同样不能放松,因为老罗叮嘱:“你俩一左一右帮我盯紧两侧的山,怕掉掉大石头。”大家神情紧张,眼睛瞪得滚圆。途中,除了滚落的巨石,最常见的便是“前方塌方路段,危险勿停留”的红色指示牌。
“记得江东诗句好,淡烟乔木是绵州”。绵阳,古称“绵州”,自古便有“蜀道明珠”、“富乐之乡”的美誉,更是唐朝诗人李白的故里。“要是没地震,这条乡路虽难走,两边风光却好看得很哪。”老罗的感叹让驾驶室内变得沉默起来。汶川强震让山清水秀的绵阳几乎夷为平地,地震的破坏力太大了。
在桂溪限重5吨的桥前,老罗叫记者下车走,“余震这么频繁,难说桥还能吃得住,你俩下去,把车开过去是我的职责。”
在车下,记者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又矮又黑又瘦的羌族汉子。随车的白坭乡郑健乡长告诉记者:“找了多少个司机,都嫌路险难走不愿意来。听说是给灾乡运药品,老罗连给多少钱都没问就跟来了。”
进入徐坪坝后的道路变得异常艰难。“我们四川人都把这种路叫胳膊肘子路,很多地方需要边爬坡边拐弯。有的时候一个弯需要调两次头。”老罗说。途中,货车几次与乡民的拖拉机发生会车,宽不过四五米的县路,一侧是陡峭嶙峋、几乎直上直下的山体,一侧便是悬崖深谷。道路根本不允许两车并行通过,无奈,老罗在这种路况下倒行,最远的一次倒行400多米才找到一处略宽的路面,让拖拉机擦身而过。从徐坪坝到五仙庙,全长9公里的山路,货车竟蹒跚而行了两个小时。这段道路窄弯多,对老罗的驾驶要求苛刻至极,货车经常要在不到10米宽的30度坡路上会车,而大货车本身就有十多米长。每次弯道会车,老罗说他脑门都要出一头冷汗。
上午11时40分,货车经过4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抵达都坝乡。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记者这才看到,现场已经有乡民组织的运输马帮和十几辆三轮推车。当记者和郑健从车上卸下药品,分发到等候的乡民手里时,乡民期盼的眼神里满是感动。
·YMG特派记者 邹海东 杨诗星
发自北川县都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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