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情铁娘子
周继红:1965年1月生于湖北武汉,1977年入武汉体育馆业余体校改练跳水,同年进入湖北队,1982年入选国家队。1986年7月退役后,回湖北任教,后入北京大学英语系学习。1990年毕业后继续在国家跳水队任教,2000年出任国家跳水队领队至今。运动员生涯的最巅峰在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当时以435.51分摘取女子10米跳台跳水金牌,成为我国跳水历史上第一个奥运会冠军;执教战绩更为辉煌:2000年悉尼第27届奥运会上夺得五金;2002年釜山第14届亚运会上包揽全部八个项目的金牌;2004雅典奥运会率领梦之队斩获6金。
身着一套李宁运动服,曾经的短发现在已蓄长,跳水队的“铁娘子”就这样走到了近前。“对不起,最近感冒了,能不能晚点再谈?”5月11日,在总局游泳中心门前,周继红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着说道。
眼前的这个女子,给人一种错觉,全然不是众人传说中那个冷面寒霜的铁娘子。“觉得我像吗?”她笑着问。“很多人都喜欢叫我女强人,可能是看我面对队员时严肃的样子太多了吧。其实,我最不喜欢这称呼,怎么没人叫男强人呢,两性间不公平嘛。我不认为自己能力有多强,只是自己一直在努力,机遇很好,也就成功了。”
“另外,我认为人要成功,家庭一定要稳定,伴侣能体谅你理解你,还能帮你分担压力,你就太幸运了。我庆幸自己活在美满中。”周继红笑着补充道。
夫妻帮衬,一对红
从1986年到1997年的11年间,周继红完成了人生中的几件大事:先是在北京大学英语系读书,1990年到国家跳水队任教,1993年她和相恋10多年的中国羽毛球队教练田秉毅完婚,并生下了儿子田宇。
之后,周继红当了近5年的家庭主妇。“刚开始我很享受这种相夫教子的家庭生活,可时间久了难免觉得枯燥乏味。”特别是田秉毅带领队员夺得1996年奥运会羽毛球女双金牌后,周继红再也坐不住了。
“当时心里面总希望能重新回到跳水界。我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培养出奥运冠军,但也知道当时情形比较困难,实现起来不会那么容易。”两种情绪穿插之下,丈夫田秉毅常常成为周继红的“出气筒”。
1997年中国跳水大滑坡,在世锦赛上所有奥运项目全线失守,领导找到周继红,希望她牵头把国家集训队组建起来,为2000年奥运会厉兵秣马。
由于此前周继红只在湖北队、北京队当过教练,在国家队里只做过一段时间助理教练,上任初期的艰难可想而知。有人甚至如是断言:“过不了几个月,她就得下课!”但湖北人身上具备的坚韧个性让她度过了艰难期,而善于抓机会的能力,又让她很快展现出才华。作为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周继红把以往优秀队员都集中在精英队改为分配到各个小组,从而带动小队员的积极性。而直面自己资历较浅的现实,她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向那些资深的老教练学习取经。
患难见真情,对于妻子在事业上的追求,田秉毅不仅理解而且从各个方面为其充当幕后军师——力劝周继红加大力度网罗优秀人才。于是,周继红亲赴清华大学,说服已退役的伏明霞复出。毫无疑问,悉尼奥运会成为周继红走向事业成功的“拐点”,熊倪夺下男子3米板单人金牌后,她和熊倪抱头痛哭的那一幕,恰恰是她情感的极度宣泄。
“当时在前三个项目上,我们派出了郭晶晶、伏明霞、田亮等优秀选手,可都只拿到银牌,国内媒体每天都在问:跳水队是不是出了问题?队员们人心惶惶,而我作为领队,也只能躲在房间里面对田秉毅哭泣。但他丝毫没埋怨我,反而劝我:后面还有5项,咱们还有希望!他说我是一军统帅,如果我都哭个没完,那全队士气就要散了。于是我强迫自己吃下他买来的饭菜,继续给队员们鼓劲。大家也都放下了包袱……”
35岁的周继红迈过了执教生涯的第一道坎,她也以5金的答卷,对领导当初的信任给予了最完美回应。正当她踌躇满志准备大展宏图时,另一个打击不期而至。
2003年巴塞罗那游泳世锦赛,中国跳水队只有4块金牌入账,其中3块来自奥运项目。与世界强敌相比,昔日霸主中国的难度落后了,稳定性下降了,压水花技术也没有优势了……一时间铺天盖地全是批评和指责,说“中国跳水把老底吃光了”。
这个时候,周继红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她在媒体面前强调没有“梦之队”,只有“拼之队”,并在备战雅典奥运会的封闭集训中狠抓细节,提高难度。天道酬勤,在雅典奥运会上,周继红率领的中国跳水队斩获6金。
军功章有家人一半
告别雅典,北京奥运会的任务摆在面前,周继红深知:这一仗中国跳水没有退路!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铁娘子展现了她强硬的一面,其中引发反响最为强烈的当属把自己一手捧红的跳台王子田亮开除,理由则是后者私自参加活动。在周继红看来,一支铁腕治军的队伍,才是最有战斗力的队伍。
“我们是军事化管理,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说你想要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若人人都这样,人心就散了……”她曾如是强调。
而从对手情况以及未来发展来看,放眼当时的世界领域,男台的对手并不多。奥运会新科冠军胡佳似乎已取代了田亮的位置。加之林跃、火亮等新人的表现,周继红认为这个项目基本上可以稳坐钓鱼台。
这一系列的举措,也为中国跳水队赢得了外部舆论环境。在面对媒体采访时,周继红更多是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出现。而只谈队伍,不谈其他,似乎成为她和媒体约定俗成的惯例。
但每每谈及生活尤其是家人,铁娘子总会自然流露出愧意,她总觉得亏欠儿子田宇太多。由于夫妻两人都忙业务,很少有时间管孩子。“孩子目前在外地上学,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们需要钱,其实我们知道,他只是想见我们一面。在这方面,我觉得亏欠他很多。我儿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陪他睡一觉,或者给他做顿饭。有一次电视台采访,我的儿子给我打了100分,我差点忍不住哭了。孩子很小时,我的事业还不稳定,脾气挺暴,看到孩子也没好脸色,想来觉得挺对不起他。”周继红还主动谈起了父母,“父母养我们兄妹6人不容易,现在条件好些了,我会尽量在物质上满足他们。对公婆,我一直把他们当亲生父母看待。每年冬天,我都把老人接到北京,湖北的冬天没暖气,不舒服。后来他们提出来北京照顾孙子,现在孩子跟爷奶生活得可好了,这也是我们能全力冲刺事业的保证。”★特约记者柳西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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